凡煙小說

第1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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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煥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,整個人都鉆在被子裏,一點兒空隙都沒有。符珠輕輕扯了扯被子,生怕他把自己悶出毛病來,“殿下,已經卯時了,您該起床洗漱了。”

被子裏的人又往裏鉆了鉆,嘟嘟囔囔道:“五分鐘,再睡五分鐘就起……”

“殿下?你在說什麽啊?什麽五分鐘?”符珠鍥而不舍地在他耳邊碎碎念。

李景煥不得不停止裝睡,睜開惺忪的睡眼下床,一邊讓符珠為自己整理衣裳,一邊蔫蔫兒地自言自語,“五分鐘都不讓睡,天還沒亮呢。”

“殿下,您快點兒吧,”符珠一邊替他抻了抻衣服的褶皺,一邊好脾氣地道:“再過會兒就要開始上課了,您就快遲到了。”

“這樣的作息一點也不科學,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睡眠不足會長不高的,我也是為了我們皇室的顏面著想,有一個侏儒太子多丟人啊。”李景煥強詞奪理。

符珠笑了笑沒說話,經過這些天和殿下的相處,她已經習慣了太子殿下時不時說一些她聽不懂的奇怪的話了。

李景煥洗漱完畢後,胡亂在嘴裏塞了兩口吃的就要準備去演武場上課了。

在夏朝,皇子除了要在上書房學習經史子集,還要去演武場跟隨師傅們學習騎射。這既是一節體育課,又是一節軍事課,為的是教育皇子們“崇文宣武”。

但是考慮到皇子們的年齡,一般只有年滿十歲的皇子才會進入演武場學習,所以今天來的只有李景煥和大皇子李景熔兩位皇子和他們的伴讀。

這是李景煥第一次進入演武場。因為磨蹭賴床,他到的時候大皇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,看到李景煥來,便攔到他面前,急聲厲色道:“你怎麽才來?你知不知道我和師傅已經在這裏等了你多久了?”

李景煥弱弱地道:“我沒遲到啊,這不是剛好卯時……”

“卯時?”大皇子都被他氣笑了,“你好好看看這天,是卯時嗎?”

“……卯時多一點。”李景煥把剛才被他打斷的話說完了。

“呵,第一天上課就遲到,”大皇子冷笑道:“太子殿下在上書房別的沒學會,這巧言善辯的本事可是學會了不少啊。”

李景煥連忙擺手,謙遜地笑了笑道:“哪裏哪裏,大哥謬讚了。”

“你!”大皇子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,別提多憋屈了,“好,我不與你在此爭辯,我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。”

“湛崇呢?”李景煥看大皇子似乎是要來真格兒的了,趕緊轉移話題,開始焦急地四下環顧,似乎是真的很想念湛崇一般,“好久沒見他了,也不知道他昨日是有什麽事情,竟然連課都沒來的及上?”

不知道他是找的什麽借口請假,也不和兄弟分享一下。

“哼,你就拖延時間吧。”大皇子一眼就看出了李景煥的小把戲,不屑地道。

李景煥遠遠地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熟悉身影,頓時眼睛一亮,迅速跑到湛崇面前,仰頭問道:“湛崇哥哥,你昨天怎麽沒來上學啊?是有什麽事情嗎?”

湛崇拍了拍他的頭,語焉不詳地糊弄著,“家裏的一些小事罷了,勞煩殿下掛心了。”

不過李景煥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,所以也就沒有多問,只是親昵地拉著他來到演武場的中心,“大皇兄說要和你切磋切磋,你快上,可不要丟了孤的臉面。”

“我明明說的是要和你切磋!”大皇子耳尖地聽到了他的話,躥到湛崇身後,一把將李景煥揪了出來,“小太子,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和我好好比一比,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!”

李景煥比大皇子小兩歲,大皇子又自幼喜武,長得人高馬大,把他揪出來的時候更是不費吹灰之力,“放開我,我今天才第一天來,我才不和你比!”

李景煥邊說邊死死地扯著湛崇的腰帶,讓湛崇懷疑自己要是再不出言制止,褲子都要被他扯下來了。

“大殿下,您還是不要為難太子殿下了,”湛崇扯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,掰開了大皇子拉著李景煥的手,“太子今日剛來,怎麽必得了大殿下練習了兩年的身手呢。”

李景煥連忙應和道:“是啊是啊,還是等我多學幾天再說吧。”

“哼,你們是一國的,我懶得跟你們說。”大皇子憤憤不平道。

李景煥偷笑著,他現如今深谙如何克制這位大皇兄的精髓,只要他足夠鹹魚,大皇子就奈何他不得。

三人這邊鬧著,教騎射的師傅看著時間差不多了,於是上前道:“太子殿下,大皇子,我們該開始了。”

作為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的上班族,李景煥對於騎馬射箭之類的東西真的毫無思路,聽課過程中他一度懷疑自己小腦殘疾,不然怎麽可能在大皇子已經縱馬揚鞭的時候連馬都上不去!

“哈哈哈,小太子,我勸你還是換一匹小馬吧,你還沒有馬高呢,這樣怎麽上的去啊!”大皇子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李景煥身邊呼嘯而過,留下了一句囂張又嘲諷的話。

李景煥被馬蹄帶起的塵土糊了一臉,一連呸呸了好幾聲,仰著頭辯解道:“孤還小,只是還沒有長起來,等孤再長兩年,肯定騎得比你好。”

大皇子聽了哈哈大笑,“我說二弟啊,你就別給自己找借口了,我看你啊,八輩子都爬不上這匹馬!”

“你胡說!”李景煥氣急敗壞,然後看向湛崇,想要垂死掙紮一番,“湛崇哥哥,你扶我一下,我能上去的。”

作為一個成年人,雖然頂著一張小孩子的皮,但是他也是要臉的,好不容易騎一次馬,肯定要騎那種紅鬃烈馬啊,騎一匹小矮馬像什麽樣子啊!

湛崇笑了笑,溫言勸慰道:“殿下如今還小,不必非要騎大馬,不妨先從小馬練起,這樣一來,等殿下長高了就可以熟練地騎大馬了。”

這番話下來,有理有據,讓李景煥無法反駁。

他不禁感慨起了湛崇語言的藝術,明明說的都是一個意思,可是這話讓湛崇說出來怎麽就這麽讓人舒心,而讓大皇子說出來怎麽就這麽不中聽呢?

李景煥扔下韁繩,心安理得地走到樹蔭下歇息。

鹹,使人快樂!

大皇子打馬從他身邊走過,本想看他笑話,卻看見李景煥正悠哉悠哉地和湛崇談笑,立刻橫眉立目,“太子,你在幹嘛呢?還不趕緊上馬練習!”

“歇會兒,歇會兒,”李景煥嫌坐著不夠,還從袖袋裏掏出兩塊桂花糕來,一塊遞給湛崇,一塊塞進自己嘴裏,“是你說的,孤還沒馬高呢,不急不急。”

“你再這樣犯懶,小心父皇嫌棄你。”大皇子故意激他。

本來嘛,和人比試的快感就是來自於自己的勝利和對方的挫敗,現在對方被自己打敗了,不僅不難過,反而就地躺下歇著了,這讓他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好嗎!

“父皇再怎麽嫌棄孤,孤也是這大夏朝唯一的太子。”李景煥雲淡風輕道。

就朝中勢力來看,皇子之間主要分為三派。一派是以太子為首,四皇子和還沒出生的八皇子相從;另一派是以大皇子為首,其舅公狄梁夢支持;最後一派,則是五皇子為首,剩下的六皇子、七皇子、九皇子相從。

當然,這一切也僅僅是九龍奪嫡前期的劃分。

比如四皇子,雖然開始一直以太.子.黨自居,但是後期選擇了遠離朝廷,做了個孤臣;而三皇子,看似不爭不搶,淡泊名利,但是後期卻給了大皇子致命一擊。

而那位還沒有出生的九皇子,前期是堅定的五皇子一派,後面有了軍功和皇帝的喜愛後,也逐漸有了自立門派的念頭了。

在這場混戰中,唯一不變的就是皇帝對於太子堅定的寵愛,只要不是謀朝篡位,他幾乎可以原諒太子的一切錯誤,這也是李景煥最大的依仗。

如今,雖然李景煥和四皇子李景煜關系搞的不錯,但是根據劇情,李景煜最後還是與太子漸漸離心離德,唯有那位未降世的八皇子,在這場奪嫡之爭中自始至終都站在太子一方。

八皇子小太子十歲,似乎就是今年出生的吧!

李景煥不無期待地想著,也許這位八皇子出身之後,自己就會擁有一位真正的兄弟了,而不是李景煜、湛崇這種表面兄弟。

李景煥沒有鹹魚多久,師傅就看不過去了,委婉地提醒他該上場練習一番了。

李景煥裝聾作啞,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,“師傅,您到底在說什麽啊?孤怎麽不明白您的意思啊?”

“太子殿下,”師傅咬牙切齒地說:“您也休息夠了吧,該上馬練習了。”

李景煥一邊將桂花糕塞進嘴裏,一邊含著食物含含糊糊地說:“孤知道了。”

這次李景煥沒有逞強,而是順從地選了一匹小馬。

我現在還小呢,等我長高了,肯定能和電視劇裏的演員一樣帥!李景煥很阿Q地想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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